2012年10月21日星期日

为我铺就修行路的老人

为我铺就修行路的老人

作者: 子莲

文革时,我下放边远山村,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。到公社再往下分时,我选择谁也不愿去的荒山沟屯。听说这里的黄鼠狼狐狸多,常迷人,又叫黄仙沟。

山高皇帝远,再强烈的运动风波,到荒山沟也微弱无力了。民间优秀传统破坏的少,保留的多。荒山沟有位七十多岁老人,他经历了晚清、民国、满洲国。他读过私塾,《名贤集》倒背如流,"与人方便,自己方便"、"吃亏是福"是他口头语。看风水看阴阳宅,算命相面批八字,针灸拔罐,样样都行。十里八村,大事小情,红白喜事都离不开他,只喝酒不收钱。文革时,也有人说他是牛鬼蛇神。但人缘好,乡亲们谁也不动他。

知青一来荒山沟不平静了,老人成了专政对象。每次他出去办事,得有知青轮流跟着,不许乱说乱动。跟来跟去,老人只选择我。知青点当然同意,谁都怕划不清界线,躲还来不及呢。有时看完病,人家留吃饭,他都谢绝。送块八角儿钱,也不接。他说,我们出来也挣工分,不该拿的不能拿。路上,他自吟道:侵人土地骗人钱,荣华富贵不多年,莫道眼前无所报,分明折在子孙边。还说,阿弥陀佛说吃進多少,吐出多少,一点不假。渐渐的,我发现他是个好人。

跟他时间长了,我学会不少东西。一次,前屯有个青年得病,头晕目眩、恶心呕吐,心慌胸闷。到公社卫生院看不出什么病,得送县医院。人都不行了,大雪封山,百八十里山路,三更半夜,怎么走?这时,他们想起了老人,不巧老人到远方姑娘家串门去了。找我试试,我一看,是现代医生不承认也治不了的攻心番。按老人教的办法,用针头挑破肛门周围的紫泡,剥一瓣大蒜塞進肛门。捂在热炕头,十几分钟,病人恢复正常。刚才还举着语录喊"下定决心,不怕牺牲,排除万难,去争取胜利"的几个人目瞪口呆。从此,青年点谁得了医院治不好的病,如蜘蛛疮、蛇盘疮,我伸手即好。他们不说老人牛鬼蛇神了,也没人讽刺我了:守啥人学啥人,守着萨满跳假神。

生产队羊圈被山洪冲毁,建个新的。羊群進了新圈就开始死,人们叫倒圈。公社的兽医来了,也看不出什么病。羊圈围墙插一圈红旗也不好使,只好找牛鬼蛇神。我和老人到那一看,羊圈开西门,对着道西磨坊碾盘下面的"虎口",改个南门就好了。这事震动很大,对受过唯物论教育的知青来说,简直是神话,不可思议。公社来人说,这是偶然事件,作为纪律不准宣传。

经历超常的事多了,原本虚无缥缈的神话世界渐渐的由虚变实,并被事实不断的充实着证实着,偶尔还能感受到神灵的存在。上学时我们受骗了,无神论是谎言,迷信识真知。六道轮回和因果报应是真的,老人不是牛鬼蛇神,是通灵使者。

城郊公社书记以回城、当兵、考学为诱饵,奸污多名女知青,被判死刑。一个知青为争当兵指标打死人,也判死刑。知青家里惶惶不安,父母也来信叮嘱我保平安。

老人问我,什么是平安?我说平安是福。他说:何谓平安?平者为安。人活的要平静,平和与平淡,不争无敌手,无欲不侵邪,守住良心德行,才能保住性命,安宁方为平安。我头回听到这么高深的哲理,比语文、政治老师的说教高。我才明白,民族的道德精华并没被运动完全毁掉,一些还珍藏在善良的普通民众心里。我们来接受再教育,真正的教师不在学校,更不是贫下中农,而是所谓的牛鬼蛇神,他们是民族精华的承传者。

他说,房子地可以被分被抢,脑袋里的学问谁也抢不去。让我抽空复习功课,以后准有用。可是,大队公社不喜欢我这样的人,当兵不成,工农兵学员也没选上,回城没门路。老人劝我说,别急,有福不用忙,你命中文武兼备,当官的料。一九七八年,我考上重点大学。为感谢老人,我请他喝顿好酒。酒后吐真言,他讲了一些机密。

他说,某党一改象征光明的青天白日民国国旗,换为五星红旗。星星是什么?星星代表黑夜,象征黑暗,不是吉兆!中国暗无天日,黎民涂炭!

毛被胜利冲昏头脑自以为是,看不起秦皇汉武、唐宗宋祖,所以不是断子绝孙,后人也是无能鼠辈。三国奸臣董卓,陈尸街头,肥深的肚脐眼流油,插根棉花Y^子点灯。毛死后不能入土为安,比董卓还惨,尸体被挖空脑子,掏出内脏,尸骨不全,陈列在天安门广场示众,灵魂破散,不得超度。此乃天意,对他一世恶行惩罚。

某党不信神,必干蠢事。北京乃风水宝地,帝王将相辈出。天安门前立个死人碑,破了帝王龙脉,龙飞凤去,祥瑞全无,来的都是祸乱人间的魔鬼。毛死后又停尸广场,广场变成坟地,阴风阵阵,恶魔群集。黎民百姓倒霉了!

听罢我震惊,在那红旗似海,运动如潮的年代,人们失去理智,如痴如疯。而一介村夫,却能清醒的看透世事,真是简单出真知啊。这不是个人的聪明,而是智慧,是民族智慧的结晶与流露,百姓的心声。只有不为权势左右,不被利益羁绊的人,才能独立思考,出真知灼见。

大学毕业后,我阴错阳差的分到部队搞文化工作,应了老人说我文武兼备的话。荒山沟的青山做后盾,黑土地为基础,承传中华民族传统文化之根,沿神传文化指引,我人生道路一帆风顺。不争不求,军功章挂满前胸,获得多种奖励称号,官升师职。可我并没迷失其中。九六年五月,我走進修炼。同年進京观礼登上天安门,想起老人当年说的话,审视广场乱象,似乎看到数千死难学生阴魂在悲号,无心照相。

一九八零年暑假,我回荒山沟,老人已故去。原来,大队书记儿媳妇怀孕,要老人看是男是女,女的就打掉。不看不行,只好应酬。他号脉是女,打掉是杀生造大孽,他谎说是男。结果生个丫头,书记大怒,以破坏计划生育为名把他抓到县里。七八十岁的老人,禁不起折腾羞辱。让人抬回来时,快不行了。人说他救了那丫头,那丫头却害了他,好人不得好报。迷蒙中他说不,是他年青时上山套狍子,误套一对醉醺醺的狐狸,欠下两条命。不打胎救她一命,今天再还他一条,扯平了,无债来世一身轻。

去祭奠老人,我感谢他在迷茫中指给我光明,走正人生道路,是我真正的人生启蒙老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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